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散文

读水

2019-1-21 ? 来自:韩城作协网 ? 点击:142?

? ? ??喜欢爬山,就在家乡,家乡自古就有“七山一水二分田”之说。喜欢玩水,看水中莲,观水中鱼,赏水中花,水中波,更喜欢“ 水滴石穿”,“上善若水”……

记得小时候,夏天,一阵雷声过后,豆大的雨滴,噼里啪啦的落下,瞬间,雨水,就像是一群很听话的孩子,裹着淡黄的泥土,一股脑儿,汇集到大德堡村中的石条巷中央, 由西向东,浩浩荡荡的,翻腾而过。孩子们的我们,有的穿着凉鞋,有的穿着雨鞋,有的穿着布鞋,有的索性直接光着脚丫子,急不可待的,吵吵嚷嚷的,和雨水赛跑,和雨水打闹,和雨水撒欢,你争我抢,你撩我踢。这个时候,觉得,水是最纯真的,是最快乐的。

经常去荷塘边,在清晨,太阳刚一出来,一大片的荷叶,沐浴着朝阳,翠绿在诺大的荷塘里。露珠,挂在荷叶上,一颗,一颗,晶莹,透亮,好想逮住它,就用手指轻轻去捏,水珠立刻变形,哧溜,滑向另一个地方,飞快的。你怎么逮,也逮不住,于是,捏住叶子的边儿,慢慢的摇动,露珠,像是喝醉酒似的,在叶面中东倒西歪,而滚动过的痕迹,和荷叶,没有丝毫的瓜葛 ,好生新奇。

买过一盆铜钱草,叶子,似乎是缩小版的荷叶,浇了水,清澈的水洼,静卧在叶面中央,叶面上的纹路,更清晰了许多。两滴水珠,倒挂在翠绿的枝干上,似水晶,像珍珠,小风吹过,一闪一闪的,好像要挡起秋千,突然间,打了个滚,还向你眨巴着眼睛呢,调皮的!

想,水滴,应该是水中的小精灵,是最小巧的,最可爱的啦。

池塘中,鱼儿穿梭着,荷叶,兴奋的招着手,水面泛起波纹,一波又一波,自由自在的,豪爽的,荡漾着花儿,荡漾着草儿,荡漾着鱼儿,荡漾着隐隐约约的光儿,于是不自觉的想起:鱼戏莲叶东,鱼戏莲叶西,鱼戏莲叶北,鱼戏莲叶南。

前不久,去了金丝大峡谷,一个神秘的秦岭奇峡,远远望去,汩汩清泉,从山崖中轻快地跳跃。清脆的歌声,汇集成了一个一个绿色的湖泊。湖泊中的水,没有风吹,没有草动,没有鱼游,只静谧的,听游人欢笑,听游人歌唱,任游人肆意的拍照。仔细观察过,山崖,有的直立,有的扭曲,有的俯卧,有的驼背,有的平躺,有的七、八米高,有的四、五米高,有的一、两米高,而不管山崖以什么样子的姿态出现,泉水,没有挑选,没有嫌弃,没有畏惧,只勇敢的,坦坦荡荡的,和岩石,碰撞出朵朵水花,纯洁的。有的,很像是一对孪生姐妹,或者是一对情侣,挽着胳膊,齐步而下。

有时候觉得,水,真的是有些疯狂,从那么高的悬崖跳落!可它们,那么的倔强的,那么的任性,就是粉碎碎骨,也要砸出属于自己的水花。

红石峡的水,更让人心潮澎湃,清澈的湖水,从高处落下,敲打着红石,舞动着水花,静落成一汪一汪绿色的清泉,宛如一颗颗绿色的翡翠,镶嵌在红色的峡谷中——

欣赏过朱自清的梅雨潭的绿,很美,而, 红石峡的绿,竟是欢快的,醉人的,优雅的,深情的!在这里,我感觉到了,红石,是她的脊梁,是她的胸膛,而她,是红石的心脏,是跳动着的脉搏。

前两天去了三门峡湿地的天鹅湖,天空雾蒙蒙的,有点小风,而湖中的水,却是平静的。湖面上漂浮着很多白天鹅,有的把脖子藏在厚厚的羽毛中,悠闲的;有的,把脖子伸进水中,可能是发现了要寻找的食物吧;有的用嘴巴梳理着自己洁白的羽毛,细心的;有的,不知道为了什么,相互用嘴巴撕咬着,打架;有的突然伸长脖子,直立在水面,两个翅膀煽动出美丽的舞蹈,嘴里还发出“哦、哦、哦”的歌唱声;有的,兴奋的,在水面上滑翔,身后,溅起高高的水花;还有的,或许是早已经商量好的,在远远的湖面上,比翼双飞,勇敢的,高傲的。水面,依然是那么的平静,就像是它们的母亲,养育着它们,呵护着它们,任由它们,自由着身影,在自己的怀抱里,无忧无虑的。

?最可爱的,要数那些黑色的小宝宝啦。听说过“丑小鸭变成白天鹅”的故事,现在,亲眼看见那么多的鹅宝宝,它们在水面上,很像是黑鸭子,但脖子短了点;上了湿地,却像乌鸡,低着头,不停的觅食,只是鼻子,微微泛黄,嘴巴略宽,没有鲜红的冠子。平生第一次见到,真的有点“丑”奥。可是,丑,并不妨碍一切。不管你是漂亮还是丑陋,也不分你是聪明还是愚笨,湖水养育着所有来到这里的天鹅, 湖水更希望看到这里的所有天鹅,都能成为漂亮的白天鹅,展翅飞翔。

经常驱车沿着黄河慢行,黄河的水,时而惊涛骇浪,劈山拍岸;时而波涛翻滚,飞流直下;时而又像千军万马,浩浩荡荡,不论壶口,不论渡口,随型而下,随度而定,有时候,可以引渠灌溉农田,有时候,可以隔坝养鱼,但始终,气势磅礴,奔流不息。

见过大海的,近距离的,大海的水,是浩瀚的,一望无际的,在湛蓝的天空下,一洒儿蔚蓝, 蓝得深不可测,蓝得摇不可望,也许,不远处,盘旋着的海鸥,行进中的一艘轮船,和那一声鸣笛,才拉近了遥远的距离。夕阳中,海水,又是一沫儿红,红的耀眼,红的热烈,红的妙不可言,想,这是父母的心里话?还是妻儿的期盼?还是回港的那一声声平安的呼唤?

时不时的,有恼人的海风,有翻卷的海浪,但只想:海风你轻轻地吹,海浪你轻轻的摇,水兵远航多么辛劳,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,让我们的水兵好好睡觉——

水,是纯洁的,是静谧的,是优雅的,是豪爽的,是晶莹的,是浩瀚的,是自由的,更是包容的。水,是持之以恒的,永不停息的。

我想,我在读水的同时,也是在读自己吧,那里感觉我就像是一滴水,一股泉,在融入大海、汇入大河?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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